训练馆的灯刚灭，高亭宇已经拎着运动包冲出门了，头发还滴着汗，T恤后背洇出一片深色。他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拉完高强度冲刺，倒像是去赴什么要紧的约——其实也没多要紧，就是街角333体育赛事直播平台那家老北京涮肉，他惦记好几天了。

教练在后面小跑着追，一边喘一边喊：“麻酱别碰啊！你明天还有冰上测试！”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有点发飘，但高亭宇头都没回，只抬手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背影已经拐进了火锅店的暖光里。

店里热气腾腾，铜锅咕嘟冒泡，他熟门熟路地坐下，点单时特意强调“清汤底，不放油”，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调料台瞟。麻酱、韭菜花、腐乳——三件套整整齐齐摆在那儿，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犹豫了两秒，最后只舀了一小勺麻酱，迅速拌进碗里的香菜和葱花里，动作快得像怕被谁抓现行。

其实没人真拦他。教练坐下来时已经没脾气了，只是盯着他碗里那层薄薄的酱料叹气：“你这胃啊，比冰刀还娇贵。”高亭宇嘿嘿一笑，夹起一片刚烫好的羊肉，蘸了半边酱，吃得眼睛都眯起来。那表情，跟站在领奖台上差不多满足。

旁边桌几个年轻人认出他，偷偷拍照，小声议论：“这不是冬奥那个飞人吗？怎么吃这么朴素？”没人知道他今天练了五组起跑，每组间隔不到两分钟，腿到现在还在微微发颤。但此刻，他只想让舌尖尝点烟火气——哪怕只是一口带麻酱味的白菜。

教练最终没再说话，默默给自己也调了碗麻酱，却故意把瓶子往高亭宇那边推了推。高亭宇瞥了一眼，没动，低头继续涮毛肚。窗外天彻底黑了，冰场那边的灯还亮着，明天五点就得集合。可今晚，他允许自己慢十分钟，就十分钟。

毕竟，连冰面都知道，最快的起跑，也得先稳稳站住脚。只是没人说得清，到底是那口麻酱太诱人，还是他太懂得什么时候该松一寸。